弓。
她躺在小屋的床上,没有合眼,也没有翻身。
听着那些风声,像在听一道正在被反复念诵、却始终没有念完的句子。她在想着许婶说的那句话——
“你住的那间屋子不是空的,是有人住过的。”
她没有见过那个人,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可她知道,那间屋子的窗台上有一道被磨平的凹痕,像有人经常把手肘搁在上面,朝着院门的方向。她不知道那个人和她有没有关系,可她觉得,那间屋子在她来之前就被人留过话了。
墙面冰凉,月光照在墙面上,把那些细小的裂纹照得清清楚楚。她没有看太久,便自己合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许婶带她出了村。是一条被荒草覆盖的小径。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在一处岔路口停下。
许婶指着前面一条更窄的岔道说:
“沿着这条路走到底,有一间木屋。你可以在那里住一阵子。屋主是个老猎人,姓唐。他在山上过冬,不会下山。你到了他不在,就住下。”
乌以灵看着那条被落叶覆盖的小路,点了点头,把肩上那半袋盐换了一个更稳当的位置。
“如果我住了下来,还需要什么?”
“需要的话,他门口的木板上刻着一行字,写着怎么找到山上的泉水。”许婶说完,没有再往前送。
乌以灵沿着那条小径往上走。路越来越陡,两边的树越来越密。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肩上。
她走得很慢,但没有停下来。走到半山腰时,她回头望了一眼,许婶已经不在原处了。
那条路缩成一道细长的灰线,像一道被折叠起来的旧折痕。
木屋比想象中更小,背靠一块山岩。屋前有一小片被踩实的空地,角落堆着几捆干柴,被风吹得有些松散,像被很多人碰过又放回原处。
推开门后,屋里很暗,有一股干草和松脂的气味。
墙角有一张木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只矮柜,柜面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盏的边沿积了一层薄灰。
乌以灵在木屋住了三天。她学会了辨认山上的鸟鸣和风向,知道哪条沟壑里的水能喝,哪段坡上的柴更容易晒干。
她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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