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她需要确认的落点,好决定自己是否要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禾。”
“姓什么?”
她沉默了片刻:“我姓周。”
她想起久石镇那个引路人。她也是在最后一刻才报出了自己的姓,像在斟酌那笔字该不该落到纸上。
“你从久石镇来的?”
“你怎么知道?”
“你说话的时候,尾音收得很短。”她看着她,“久石镇的人说话都是这样收尾的。”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她只是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那段栈道的方向。就在她收回视线时,她注意到她左腕内侧那道旧痕在晨光下微微泛白,和她以前戴过红绳的位置高度一致。
“你以前也系过绳子?”
“很久以前。”
“那根绳还在吗?”
“不在了。”她把手放下来,袖口重新遮住了那道旧痕。
她回到偏屋时,矮个子已经把早饭放在窗台上了——粥比前几天稠了一些,碗边搁着一小块粗面饼。她坐下来,把那块饼掰成两半,一半放进嘴里,另一半搁在碗沿。
她慢慢咀嚼着那半块饼,想道——一个从久石镇来的、姓周、手腕内侧有旧痕、端碗时会用小指托底的小丫头,不可能是平白出现在这座岛上的。
午后,她沿着栈道走了一段,走到那处塌陷平台时,她想起第一次在这里遇见殷渡的情景。
当时他站在暗处,几乎和石壁融为一体,是他先开口问她“你是怎么进来的”。
此刻平台边缘的石板比之前更松动了一些,像是有人走过之后没有把它压回原位。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松动的石板边缘——指腹触到一处极浅的刻痕,像一道被反复抚摸过的旧痕。
她看不清它是什么字,但感觉得到那道刻痕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你还在找入口?”她闻声侧过头,殷渡站在栈道另一端,像刚从某处暗影里走出来,正沿着栈道朝她走来。
“我快出岛了。”
“去哪里?”
“不知道。但总得先离开这座岛。”
他们并肩站在栈道边沿,海风从海湾那边灌进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偏过头,隔着那道风看向他,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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