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回去的。她没有停下脚步。
回到书房后,乌以灵把在井底找到的铁盒重新打开,把信纸取出来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
信中提到“第二层在书架的旧书架背后”,她已经在书架背后找到了那只布袋。
信纸的末端还有一句话,她之前没有细看。
“第三层在东院。你找到之后,就会发现最后一根绳不是用来系的,是用来打开的。”
乌以灵放下信纸,在窗前坐了一会儿,把那根绣着船锚的旧绸从布袋里取出来,沿着那道凹痕的方向重新描了一遍。
如果针能嵌进去,那说明这道凹痕不是磨损,是一个预留的锁孔。
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必须找到第三层,但不是现在,而是在那根银簪的事情完全平息之后。那根针还在绸布上嵌着。她把它取下来,放回桌角的暗格里。
银簪事件过去一周后,二太太在花厅里当着几个管事娘子的面提了一句:
“以后书房那边的茶,还是让吴管事娘子来送。”
乌以灵站在廊下,没有走进去,但这句话她听得很清楚——那道命令不是随口说的,是在替她划一道明线,让她不必再绕到东院去递茶,也不必再替别人接那道旧痕。
而她桌角那根针,还在暗格里搁着。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根针的针尖,不锋利,但分量很足。
乌以灵还没有确定它该用来打开哪一层。但她知道,打开第三层之前,她需要等一个足够安静的时辰,和一个不会有人在廊道转角处站着的夜晚。
如果第三层确实是用来打开什么东西的,那她至少要先看清那道锁孔的尽头通向哪里。
乌以灵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正被月光缓慢浸润的院墙,像在等待一道尚未落定的旧痕自己露出它该被打开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