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纸缝隙看见一道身影正从东院方向往柴房走,步伐不快,像是已经走熟了这条路。她特意没有点灯。
第二天清晨,高素芸的贴身丫头过来传话,说二太太那边出了事,请她过去一趟。
乌以灵到花厅时,二太太坐在上首,旁边站着吴管事娘子,面色发白。
二太太放下手里的茶盏:“有人跟我说,我屋里丢了一份旧契。那份旧契本不该在外人手里,如今却被人翻过。你最近在书房整理旧物,有没有见过一份泛黄的旧纸?”
“没有。”
“那你有没有见过有人动过书架上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有。向玉蝉借过那本旧县志。”
二太太没有追问,但她的目光在她说出那个名字时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吴管事娘子低着头,像在等一道尚未落定的旧痕自己落回原位。
她退出来时,在廊道拐角看见了向玉蝉。
站在廊柱旁边,没有走近,也没有开口,只是看了她一眼,像在确认那道棋盘上的线是否已经走到了她预料的位置。
下午,翠儿又来了一趟,说二太太请她去偏厅回话。她走到偏厅门口,看见二太太正在拆一只旧木匣。
匣内空空,匣盖内侧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被利刃反复划过。
“这份旧契——应该放在这里。现在空了。有人说,曾在书房看见你翻过一只类似的木匣。”
“我没有翻过木匣。”
“那你看过那本旧县志。”
“看过。可我没有取走任何东西。”
二太太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像在等一道尚未落定的旧痕自己落到她脚边。
乌以灵站在门槛边,没有动。
当天夜里,有人在她住处窗台上放了一片干薄荷叶,叶片背面用指甲压了一道细线——她认识的弧线,和巷口那道炭痕一致。
她把薄荷叶收进袖口,依旧没有点灯。
那道弧线正在她指腹间缓慢变温,像在替她确认那道尚未落定的旧契,此刻正躺在某个她还不知道的位置,等着被人重新翻开。
第三天傍晚,乌以灵绕道穿过花园,打算去东院侧边一条少有人走的廊道透气。
转过假山时,看见主院西侧一间常年锁着的旧屋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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