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是我和安行的法律顾问,跟了我好几年了。
他坐下来,对我说:“纪总,您辛苦了。”
我身子往前一倾,急道:“赔偿工作开始了吗?”
“开始了,分三块。
第一,善后专户已经开好了,公司先垫付一切的损失。”
我点头:“第二块?”
“第二,正式抚恤方案,按工亡标准加人道补助。”
“谅解呢?”
老刘叹了叹气:“截止今天,死亡人数一共27人,家属多,谅解我们得单独谈,一个个谈。”
“谈成几个了?”我急道,“这些工人家里都不容易,所以才会进鞋厂打工,务必要妥善安置好他们的家属,尽量多地给每一个人赔偿……公司账上钱不够,跟江翊说,他会处理。”
老刘点了点头,抬手抹了一把眼眶。
这次他主导善后工作,我知道他抹泪,是因为接触了那些工人的家属。
我想起了那个站在天台、暑假才进厂的孩子,喉咙也哽咽了。
“那个暑假才进厂的男孩子,他父母还在么?”
老刘摇了摇头:“不在了。”
我闭上眼,心脏的痛感一波一波地往喉咙涌,像湿棉花一样堵住了我的嗓子,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我浑身发冷,双手在抖。
我拼命压抑下情绪,对老刘说:“那孩子应该还有弟妹,农村人不可能只生一个……你亲自去一趟那孩子的老家看看,一切的赔偿……务必要保证花在那孩子的弟妹身上……”
“那孩子确实还有三个弟妹,一个初中,两个小学。”老刘叹气,“目前是他两个叔叔和奶奶前来协商赔偿的事,因为三个孩子还未成年,奶奶年事高了,赔偿最后恐怕还是要落到叔叔手里。”
“不行!”我激动道,“落到亲戚手里,那几个孩子就没有保障了!”
“就怕是这样,但从法律层面来说,我们也仅能赔偿到奶奶。”
“不行,不行,”我摇着头,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强调,“他们的父母、哥哥死在我们厂里,不能再让他们被亏待了……不行……”
老刘叹了叹气:“不然这样吧,以安行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用于覆盖这次受害者家属的教育、医疗和生活开支。”
“可以,”我点点头,“把这次工亡的夫妻工的孩子……如果他们愿意,接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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