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畦整整齐齐，苗从土里拱出来，嫩绿嫩绿的，叶片上还凝着露珠。
稻茬整整齐齐，茬口还新着，等着翻地。蹲下来看，没敢摸，看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了。
又往后退了两步，怕踩着地边的苗，差点绊倒在后面的行李堆上。
林中平和王炳程还有宋振邦从人群里走出来，三个人步伐不快不慢，站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
林中平开口了，声音响亮。
“大家都把行李放在原地，不要乱动。不会丢失，先跟着我过来吃饭。”
一万七千多人被带着朝食堂走。
人群慢慢移动，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音，还有远处鸡鸭鹅此起彼伏的叫声。
食堂里非常宽大，暖烘烘的。
灶台里塞着木柴，火从早上烧到现在没停过，炉膛里噼噼啪啪地响，热浪从窗口涌出来，把整个大厅烤得暖融融的。
窗口上摆满了一盆一盆的包子、玉米面馒头、大花卷，摞得冒尖，白气从盆底升起来，模糊了窗口的玻璃。
玉米、红薯、鸡蛋，装在桶里的，桶沿冒着热气。
一盆盆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油亮亮的；炒黄瓜片，翠绿清亮；梅干菜烧肉，酱色浓稠，肥肉炖得透亮，瘦肉丝丝分明。一桶一桶的稀饭和豆浆，奶白色的蒸汽从桶口升起来。
旁边两个小锅炉里还有热好的牛奶和羊奶，是给小孩子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