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还没了结,一家子暂住在塞瓦斯托波尔的寓所里,娜塔莎婶婶也从基辅赶了过来。
推开家门的时候,她已经激动地有些颤抖了。
她一把抱住加琳娜,什么话都没说,眼泪先下来了。
然后她转过身,照着方晓东的胳膊捶了一拳,又一拳,捶着捶着,自己也哭了。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方晓东只是笑,也不争辩。这个老太太对加琳娜,是真疼。
加琳娜跟他说过,娜塔莎婶婶其实是她妈妈的亲姐姐。
她妈妈去世以后,姨妈就搬进了扎哈罗夫家,把她一手带大。按辈分,加琳娜该叫姨妈,可从小就叫婶婶,叫顺了口,就再没改过。
那天晚上的红菜汤,多放了酸奶油。方晓东连喝了三碗,突然觉得,没那么难喝了。
加琳娜跟婶婶说,是自己多管闲事,惹上了麻烦,不能怪方晓东。
娜塔莎信了,又好像没全信。她给方晓东盛汤的时候,手还一直在抖,像是还没有从惶恐里真正走出来。
……
第二天,加琳娜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去调查组做了整整一天的笔录。
她是受害者,也是克格勃的军官。她的证词,是第一条线。
第二条线,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
维克托潜伏了八个月才攒下的材料,油料的流向,单据的编号,批条上的签名,一页一页,全对着舰队后勤部。
第三条线,来自“警惕号”。
舰长科尔舒诺夫被请去配合调查,当天就认了:那天早上命令军舰连夜出海交接的电话,是从舰队司令部打来的。打电话的那个人,是司令员身边的副官,扎伊采夫。
三条线,最后都咬在马雷舍夫身边这个人身上。
案子由扎哈罗夫主抓,克格勃第三总局协办。
老头把三份材料在桌上并排摆开,只抽了一支烟,就用红笔把副官的名字圈了出来,又按住不动。
“先放着。”他说,“放到最敏感的地方,再抓。”
最敏感的地方,是黑海舰队的作战会议。
那天上午,舰队营以上军官,全部奉令到会。马雷舍夫坐在主席台正中,还在讲整顿廉洁纪律。
会议室的门开了。军事检察院的人走进来,后面跟着警卫局的一个排。
全场死一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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