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共用的井水、借着夜里的山风,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等村里人反应过来时,死神已经叩响了每一扇门。
可如果事情真如她所推测的话.......
张海娜越想,眉头便愈发紧锁,眉心那道竖纹深得像是要刻进骨里。
据那少年描述,车身上漆的徽记并非日本人的太阳旗,而是某路军阀的番号。
但这反而更令人不寒而栗。
军阀的军车,为何要运送这种足以屠村的剧毒?这不是寻常砒霜鹤顶红,这是能造成“瘟疫”假象、能悄无声息抹平一个村子的生化之物。
是哪一个军阀?是运往何处?是要用在战场上,还是要用在某个的县城、某支敌对的军队,甚至.......某个他们想要“自然消失”的人?
外敌的毒,尚能说是国仇家恨;可自己人的刀,蘸了这种毒,挥向自己人的土地,这背后又是怎样一盘见不得光的棋局?
军阀混战,人命如芥。可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战争的范畴,这是赤裸裸的虐杀,是披着“瘟疫”外衣的灭口。
张海娜越想眉头就愈发紧皱。
——偏偏现在还没办法离开这里,不然的话还可以给档案馆那边传一下信息,让他们调查一下的。
她抬头望了一眼被暮色染成铁灰色的天,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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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娜回到黑水村时,天已经黑透了。
村里死的人太多,空出来的屋子便也多。
那些屋子原是有主的,如今主人或已入土,或正躺在榻上咳血,倒真给她这个外来的医生腾出了地方。
她没往村中心去,那里咳嗽声、哭嚎声、烧纸钱的味道混成一团,太杂,太危险。
她沿着村西头的小路一直走到尽头,挑了一间最偏的、挨着半塌土墙的空屋。
屋子小,破,角落里结着蛛网,但胜在远离人群,独户独院。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扫去积尘,又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艾草、雄黄、石灰粉。
她将艾草在屋中央的小泥炉上点燃,看着青烟袅袅升起,弥漫到每一个角落;又将石灰沿着门窗缝隙细细洒了一圈,雄黄粉撒在门槛内外。
这是防毒虫,也是防那可能尚未散尽的疫气——或者说,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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