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把罩衫下摆揪成了一团。
陈玉芳的手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往掌心里收,指节骨头隔在八仙桌的蓝桌布上,一根一根鼓出来。
她的嘴唇动了两下。
“韵窈,你误会了。”她的声音往下压了半截,“我也是怕爸操心,替他——”
“妈。”苏韵窈打断她。
这一声“妈”叫得客客气气,嗓音不高,力道搁在尾音上。
“爷爷身体硬朗,拄着拐杖走路比我还稳当。他要是想分,自然会开口。他没开口的事,咱们做晚辈的先拟了文件出来,传出去,街坊邻居怎么看秦家?”
陈玉芳的脸色变了。嘴角那道笑纹撤不掉,挂在脸上,嘴唇往里抿着。
苏韵窈没再接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