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一家人把话说明白,省得将来扯不清。你看看这个,行就签个字,不行咱们再商量。”
苏韵窈低头看了那三张纸。
她的手搁在膝头,没伸出去拿。
八仙桌另一边,秦司远的手指在膝头搓了一下。张春兰的目光从桌面偷偷抬起来,在苏韵窈脸上停了一拍,又缩回去。
苏韵窈抬起头来。
她没看陈玉芳。她伸手,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没封,里面夹着两样东西。
她抽出来,搁在桌面上,手指一样一样摊开。
第一样,红皮的结婚证。
第二样,户口本。
两样东西并排搁在“财产分配意见”旁边。
陈玉芳的嘴角挂着笑,没收回来,但嘴唇的弧度僵住了。
秦司远的目光从结婚证上扫过去,手指在膝头攥紧了。
“妈,证在这儿。”苏韵窈的声音不高不低,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走出来,“您看。”
她把结婚证翻开,正面朝上搁着。上头盖着红章,两个名字、两张照片,领证日期清清楚楚。
陈玉芳的手指搭在茶杯上,杯盖磕了一下。
苏韵窈把结婚证合上,收回信封里。然后她拿起那份“财产分配意见(草拟)”,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了。
屋里没人出声。
炉子上的铝壶冒着汽,壶盖磕磕碰碰。
苏韵窈把文件搁回桌面上,手掌在纸上压了一下,把折痕抹平了。
她抬头看着陈玉芳。
“至于房子——”
她的手从文件上收回来,放在膝头。
“我和司衡在西北有住处,不需要。”
陈玉芳的肩膀松了一寸。嘴角那道笑纹刚要展开——
苏韵窈的下一句话堵了上来。
“但是爷爷的东西,怎么分,得爷爷说了算。”
陈玉芳的笑凝住了。
苏韵窈的手搁在膝头,手指交叠着,八个月的肚子撑在身前。她的腰板挺得直直的,目光平平地对着陈玉芳的脸。
“您替爷爷做主,不太合规矩吧?”
这句话落下去,正房里的空气抽紧了。
秦司远的手从膝头滑下来,指尖在条凳的木缝里使劲抠了一下。张春兰的头低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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