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占人便宜。”
陈秀芝的脸红了一下,重重点了下头。
“师父,我记下了。”
她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在院子里响了一阵,快步跑远了。
产房里又安静下来。
秦司衡从门边走过来,把窗台上那碗已经凉了的小米粥端起来。
“我去热热。”
他没问苏韵窈为什么那么懂,也没问她怎么想到的。他端着碗出去了。
苏韵窈靠回床头,闭上眼。
七十天,这是第一天。
——
合作社的院子里,灯一连亮了十八个晚上。
家属院里闲着的军嫂,被陈秀芝找来了六个。这六个人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当看到头一天干完活,陈秀芝当场从一个布口袋里数出工钱递到她们手上时,六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钱不多,一天八毛。但这是现钱,是她们自己挣的。
第二天,不用陈秀芝去叫,六个人天没亮就等在了合作社门口。
绷布的,描图的,劈线的,合作社里外两间屋子塞得满满当当。熟手绣娘们面前的绣绷上,只剩下最关键的勾边和填色。她们不用分心去干杂活,手里的针走得飞快。
秦司衡每天从木工棚回来,都会路过合作社。他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剪刀声,还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
他回到院子,苏韵窈正坐在绣绷前。
两米见方的绷面上,那片赭石色的手臂往外延伸了一指长。她左手托在绷面底下,右手持针,一针穿进去,一针带出来。动作不快,但没有停顿。
秦安澜在屋角的襁褓里睡着了。他换过尿布,喂过奶糊,孩子睡得沉。
他走到苏韵窈身后,把一杯温水搁在她手边的凳子上。
她没回头。
“今天第十八天。”他说。
“嗯。”她应了一声,手里的针没停。
“孙骐刚过来说,货拉走了。省外贸的人当场验的,一百二十幅,一幅不差,全是甲等。”
苏韵窈手里的针停在绷面上方。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十八天前,陈秀芝脸上全是慌乱。现在,她把事情办成了。
苏韵窈的嘴角往上动了一下,很轻。
她转回头,手里的针落下去。
——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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