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把她的手按回身体两侧,语气冷得像冰。
“清宜,别天真了,沈家的教训还不够吗?这个世界不是靠义气和热血就能转动的,权利,只有权利才能对抗权利。”
林清宜自嘲地笑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没再和裴佔争论。
“我要见她。”
争论没意义。
裴佔这种站在金字塔尖的人,永远不会理解她们这种在底层挣扎的人对自由的渴望。
“现在不行,你需要休息。”
“我说,我要见她。”
林清宜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裴佔,你要么现在带我去白家,要么看着我从这儿爬出去,我哪怕爬,也要走到白家门口。”
两人僵持了足有半分钟。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最终,裴佔妥协了。
他转过身,对门外的秦朗吩咐道:“备车,去白家。”
……
裴佔的车子去而复返,保镖们下意识地想装看不见,但依旧硬着头皮拦住了推开车门的林清宜。
“裴总,老爷子交代过,今晚不再见客。”
裴佔从车里走出来,也没看他们,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滚开。”
保镖对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但到底没敢再拦,裴佔在云城的地位,不是他们这两个看门的能挑衅的。
男人在前面带路,林清宜快步跟上。
白敬辞住的阁楼在后花园的尽头。
还没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白敬辞正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结了长长一段也没弹,脖子上的纱布渗出了血迹,脸色在晨光下白得透明。
看到林清宜,他抬了抬眼皮,眼神阴鸷。
“你来干什么?”
“我来带羌蕊走。”
林清宜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疯子。
“白敬辞,你如果真的爱她,就放过她,白家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你护不住她的。”
白敬辞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头直接按在掌心里熄灭。
皮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盯着林清宜,语气嘲讽,“带她走?带她去哪儿?去你那个破公寓?林清宜,你现在的自由是裴佔给的,你拿什么保她?”
“我有我的办法。”
“你的办法就是让她跟着你一起当丧家之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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