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他嘴里?”
王彦章最先明白过来:“大王是要打河东军?”
“先打李克用。”
朱温起身走到舆图前。
华阴城西二十余里,官道从华山北麓经过。南面是起伏的山岗和沟谷,北面则是冬春积水的旧河滩。中间能容大队行军的路,不过数十步宽。骑兵若在这里遭到两面夹击,前后稍一堵塞,便有万人也施展不开。
“李存孝勇冠三军,莫去挡他。”
朱温把一枚木签放在官道西头
“师古带一千人,押着空御辇向东退。沿途丢些金帛甲仗,看见河东军便走。李存孝若来,放他过去。”
庞师古问道:“放他过去以后呢?”
“彦章伏在南岗,等河东中军进了夹道,截断前后。本王领中军藏在北面土堤后,只打李克用的大纛。存孝纵有万夫不当之勇,等他回头,李克用的首级也该挂起来了。”
朱温又转向康怀英。
“你领一千八百牙兵,三更便护送天子东行。真御辇、御宝、随驾中枢官员都带走,不许停留。明日午前,务必过华阴东驿。”
康怀英迟疑道:“大王若把牙兵拨走,留在此地设伏的只剩五千六百余人。”
“五千六百人伏击三千追兵,够了。”
朱温扫视堂中众人。
“今日这一仗,只求拖住河东军一日。天子进了潼关,陕、虢州兵也到了关下,咱们便还有翻身的本钱。”
军令既定,诸将各自出堂,朱温又单独留下王彦章。
“长直军还肯不肯回头打这一仗?”
“肯。”王彦章答得很快
“只是军士从昨日起便没有吃过一顿热食。”
朱温转头问谢瞳:“御营还有多少挽车牛?”
“一百七十余头。”
“先宰五十头,今夜让设伏各军吃肉。明日阵斩一人,赏绢十匹;先登河东大纛者,官升三级。”
谢瞳低声提醒:“那是替陛下拉辎车的官牛。”
“车都丢尽了,还留牛做什么?”
朱温挥手让他出去。三桥败卒原本已经失去斗志,五十头挽牛宰下去,至少能让五千余人分到热食。再加上重赏,未必能叫他们忘了前日大败,却足以让他们明日肯随王彦章回头冲一次。
入夜以后,梁军开始向华阴西面的夹道转移。军士拆下废车车轮,埋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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