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两侧,又把断轴车辆推入路旁沟渠。南岗后藏王彦章,北面旧堤下伏朱温中军,连战马都用布裹住了口鼻。庞师古则押着空辇和数车金帛停在最西面,只等天亮以后做给河东斥候看。
朱温亲自巡视一遍,直到各部火光全熄,才命谢瞳随自己前往天子暂住的县廨(县衙)。
李晔也没有睡。
县廨前后皆是宣武甲士。数十名宫人坐在廊下,有人怀中还抱着来不及收拾的衣物。天子坐在内堂,面色苍白,案上放着一封刚刚写好的制书。
朱温入内行礼
“陛下,河东军将至。臣请陛下降诏,命代王速来护驾。”
李晔拿起制书看了几行,手便抖了起来。
“凉王救下宗室百官,又复华州。诏中却说他擅留宗亲、阻截御驾,何罪之有?”
“有没有罪,等退了追兵再议。”
“朕不发此诏。”
朱温站在案前,沉默了片刻。
“陛下既不肯写,掌制官已经代拟好了。臣今夜只借御宝一用。”
李晔猛地抬头:“朱温,你挟朕离京,如今还要矫诏不成?”
“臣若不护陛下出京,凉、河东两军在长安城下交战,陛下又当如何?”朱温没有再同他争辩,转身对谢瞳道,“取宝。”
几名内侍上前阻拦,随即被甲士按倒。李晔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谢瞳打开御宝匣,在那封制书上盖下玺印。
半个时辰以后,一名中使带着诏书和两名朝官,乘快马向西而去。与此同时,康怀英已经在县廨后门整队。真正的御辇没有张灯,只用数百骑兵围在中间,趁着夜色悄然向潼关进发。
留下的空辇则插满黄麾,天亮以后才从西门出去。
次日辰时,诏书送到了华州城外的河东军大营。
李克用看完,将制书递给周德威。
周德威只看了开头便道
“这不是圣人本意。朱温若真要请大王护驾,何必先斥凉王?何况御营昨夜已到华阴,今日才送诏书回来,时辰也不对。”
“我知道。”
李克用走出帐外,东面官道上尘土未散。华州城头已经尽是凉军旗帜,李业正在收编降卒、开仓放粮。一些被救下的宗室、朝官也都在城中。
李存孝按刀立在帐门旁:“义父,既知有诈,便等大军来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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