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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掀开帘幔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催生草药的苦香。
安庆公主躺在产床上,头发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脸侧,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紫,眼睑疲惫地耷拉着,整个人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许砚舟在床边跪了下来。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拢住她放在被衾上的那只手,她的手指凉得惊人,指节还因为方才的用力而微微蜷曲着。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嘴唇轻轻蹭过她的指尖。
“公主。”他叫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是他在说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然后努力扯出一个笑来,可嘴角刚弯起来眼眶就红了,“你太厉害了。”
安庆公主疲惫地睁开眼,看着他跪在床边又哭又笑的模样,想说他一句“堂堂驸马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却发现自己连抬起另一只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男孩,公主。”许砚舟压着声音里的哽咽,“跟你一样好看。”
安庆公主轻轻哼了一声,气若游丝,嘴角却弯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说好了……不能像你……”
应该是生孩子损耗太多,安庆公主没说两句就昏睡过去。
到把许砚舟吓了一跳,在太医再三保证没事后,也不肯离去,一直守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