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舟的话问得太突然了。
饶是在商场上精明强干、被对手评价为“永远快人三步”的颜攸宁,也没能一下就接住这个猝不及防的直球。
她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然后才缓慢地开始处理许砚舟话里那几个关键词。
愿意吗。
女朋友。
这几个词分开来每一个她都认识,但被许砚舟用这种认真且直白的方式组合在一起砸过来的时候,她还是愣了一下。
她的第一反应是——他现在想这个?
他刚才不是还在哭吗?
他的情绪切换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从嚎啕大哭到强势表白,中间只用了一次洗脸的工夫,这个效率放在任何一个谈判桌上都是让人害怕的存在。
许砚舟没有催她。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微微仰着头,那双刚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客厅的灯光落在他眼底,把那双本就清亮的眼睛照得像是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亮得让人心慌。
颜攸宁低头对上他的目光,觉得自己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
说实话,她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她的性子说起来其实是随意的。
快三十年的人生里,除了不服气在家里没有话语权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争到继承人的位置这件事之外,其他所有事她都是随缘。
和许砚舟在一起也不例外。
当初在会所里,一排年轻男孩站在她面前,各有各的好看,她一眼扫过去,目光却偏偏落在角落里那个低头不敢看她的人身上。
他长得好看,长在她的审美上,说话软软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懂事,不惹事,脑子还不太好使。
她觉得挺省心的,她不介意养着他,反正她养得起。
但“关系”这个词,她确实没有仔细想过。
不是许砚舟不够好,而是她对一段被定义为“关系”的东西,本能地不抱期待。
她父亲当年为了她母亲,硬扛着家里的压力拒绝了联姻,娶了不算门当户对的她母亲。
两个人恩爱多年,生了她和她哥,一度是圈子里人人称羡的佳话。
可佳话终究抵不过时间。
后来她父亲出轨了年轻的秘书,还生了个私生子。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