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闹着闹着就升温了。
等一切归于平静,两个人重新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依偎在卧室的床上。
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暖黄色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大雄在卧室门口趴着,下巴搁在前爪上,以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眼神注视着床上那两个人。
许砚舟侧躺着,一只手搂着颜攸宁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锁骨。
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蹭在她脖子上,凉凉的,痒痒的。
颜攸宁闭着眼睛,她心想,原来谈恋爱的感觉是这样的。说不上来是哪里不一样了,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但这个夜晚,许砚舟显然不想就这么平静地度过。
他靠在颜攸宁的肩窝里,呼吸已经平稳下来,手指却开始不安分地绕着她睡袍的系带打圈,一圈,两圈,三圈,绕上去又松开,再绕上去。
颜攸宁熟悉这个小动作——每当他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太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就会开始玩她睡袍的系带。
果然,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只有在深夜关了灯、两个人蜷在同一个被窝里才会流露出来的、真实的低落。
“老婆,我今天很不开心。”
颜攸宁在黑暗中挑了挑眉。
她不得不佩服许砚舟顺杆儿爬的能力——从“攸宁姐”到“女朋友”再到“老婆”,中间只隔了一次洗澡的工夫。
这个晋升速度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属于连跳三级、需要HR特批的异常晋升。
不过她到底还记挂着这个人晚上哭得惨兮兮的模样,那鼻尖通红的可怜样子还印在她脑海里,所以她没有计较称呼的事,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后脑勺还微湿的碎发,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怎么不开心了?”
“有人践踏我的善心,还污蔑我。”
许砚舟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枕头告状,又像是在跟自己的良心做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开始讲了。
讲他和冯梦桃的故事。
当然,是“他”角度里的故事——那个从小到大把她当妹妹、不图任何回报、纯粹出于善良和义气才供她上学的许砚舟的故事。
“冯梦桃和我家是邻居,她还有个哥哥。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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