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街了!游街了!”
这声吆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烫的油锅,整条长安街瞬间炸开了。
临街茶楼二楼的窗户被一扇接一扇地推开,绸缎庄的伙计踮着脚尖把门板卸下来好让店里的女眷能瞧个清楚。
连巷口卖糖炒栗子的老伯都暂停了翻炒,抻着脖子往御街的方向张望。
大姑娘小媳妇们攥着早就备好的荷花绢帕,你推我搡地往街沿挤,惹得维持秩序的差役不得不横过竹竿,嘴里喊着“退后退后”,自己的脑袋却也不由自主地往御街尽头扭。
“听说今科的探花郎不仅长得好,岁数也小,刚刚弱冠呢!”
“才弱冠?那岂不是可能还没娶亲?谁家闺女要是能招了这样的夫婿,祖坟冒青烟了!”
“别做梦了,先看看人再说!快,快去前面那个路口,那边看得最清楚!”
御街两侧的百姓早已把街道塞了个满满当当,状元和榜眼骑着马从人群中穿过,百姓们还算给面子地鼓了鼓掌。
状元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儒生,蓄着一把端方的山羊胡,骑在马上微微颔首,颇有大儒风范。
榜眼倒年轻些,但生了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眉眼也算端正,只是在状元身边便显得有些拘谨,像是一株还没长开的树苗被移到了参天大树旁边。
掌声稀稀落落地跟了一路,勉强维持着新科进士该有的体面。
然后许砚舟的马从街角拐了过来。
那匹栗色骏马刚从拐角探出半个马头,前排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尖叫了。
许砚舟端坐马上,头戴镶嵌着碧色宝石的乌纱帽,身穿一袭大红锦袍,腰间束着银带,胸前那朵大红花衬得他整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面如冠玉,眉如远山,那双凤眼被午后两点的春阳映得微微眯起,不知怎得探花郎身上竟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被养在锦绣堆里才会有的从容和慵懒。
他一只手松松地握着缰绳,另一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在马上坐得端正却不僵硬。
那袭大红袍被他穿出了一种与周围所有新科进士都不同的气质,不像寒窗苦读十载一朝金榜题名的书生,倒像是哪个王府里溜出来闲逛的小世子。
“探花郎看这边!看这边呀!”
荷花、绢帕、香囊像不要钱一样往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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