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
许砚舟微微偏头躲过一朵差点砸中他乌纱帽的荷花。
两道的百姓目光不受控制地都落在这个意气风发的探花郎身上,有人啧啧称叹说这探花郎看着不像普通书生,倒像侯门公府里养出来的小公子。
也有人不服气地说探花本来就看脸,说不定就是个绣花枕头。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人家好歹是探花,你要不服气你也考一个?”
事实上许砚舟已经是穿过来第三天了。
三天前他睁开眼的时候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床上,头顶是纸糊的天花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潮气。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声告诉他,原主刚刚结束殿试,目前处在等待放榜的空档期。
这是他最庆幸的事——要是再早几个日,让他自己考,以他认繁体字都费劲的底子,别说探花,能看懂殿试题目就算是孔夫子显灵了。
按例殿试本应在上午举行,午后便是御街夸官。
可殿试那日不知怎得,春雷滚滚,暴雨如注,天像是被人捅了个窟窿,御书房的瓦片都被浇得哗哗作响,圣上体恤新科进士,便命推迟了两日,等天放晴了再行游街。
这一推迟倒让许砚舟多出了两日熟悉原主记忆的时间,此刻他骑在马上,心里已经把原主干的那些事骂了八百遍。
游街结束后,许砚舟回到了进京赶考暂租的小院。
院子不大,正房三间,东厢是书房,西厢是厨房,中间一方小天井铺着青石板,沿墙根长着一丛不知名的野花。
除了状元有御赐的府邸可以白住三年,其他人都是要自己解决住处,原主显然没有多余的钱在京城置办房产。
原主本是姑苏城一个家境尚可的书生,父亲是个秀才,开了间私塾,虽不算大富大贵,却也供得起独子读书。
他脑子灵光,十五岁便考中了秀才,在姑苏也算少年成名。
谁知天不遂人愿,他父亲在他中秀才不久便急病离世,连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母亲是个性子软的,向来以夫为天,丈夫一走便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哭晕过去好几回。
族里的叔伯嘴上说着“孤儿寡母可怜”,实际上只惦记原主父亲留下的那间私塾和几亩薄田。
若不是得姑苏富户谷老爷及时伸出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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