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老爷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许静松脸上扇耳光——你们许家给不了的东西,谷家能给。
你们许家当年弃之不顾的孤儿寡母,谷家愿意扶持。
他刚要开口说点什么,把场子找回来,许砚舟的大舅兄谷呈远抢先了一步。
“半个儿子?”谷呈远把茶盏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溜溜的调侃,但眼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爹,您对妹夫可比对我这个亲儿子上心多了。就拿妹夫胳膊这事来说,您可是花了三百两银子买断了孙大夫六日出诊,就为了让他踏踏实实给妹夫看诊。我上回从台阶上摔下来,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您老人家怎么说的来着——‘走路不看路,眼睛长脚底下了?’。”
谷老爷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长子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回去再跟你算账”。
谷呈远被他爹这一眼瞪得缩了缩脖子,端起茶盏假装喝茶,但嘴角还在抽抽,显然并不后悔。
许砚舟赶紧站起身来,左手扶着右臂,朝谷老爷郑重行了一礼。
他手臂还吊在胸前,弯腰的姿势有些笨拙,但那份恭敬和感激却做得十足:“让岳父操劳破费,是小婿的不是。三百两请孙大夫的事,岳父竟从未跟小婿提过一句,小婿实在受之有愧。”
谷老爷立刻一把扶住女婿的胳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稳住了他的身形,又避开了他受伤的右臂。
刚才瞪儿子时那股凶神恶煞的气场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老父亲面孔,语气温和得像是换了个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安心养伤,旁的什么都不用操心。姑苏这边的事,有为父在;舒兰那边的行装,已经让你三个舅兄已经在准备了。你就把伤养好,比什么都强。”
这边岳父女婿其乐融融,那边许家众人的脸已经不是黑成锅底了——是黑成了锅底下面的灶灰。
许静松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满嘴的牙都快咬碎了。
他今天带着族中最拿得出手的子弟来,本来是来拉拢的,结果人没拉拢成,反而被当着谷家父子的面,一句一句地揭了老底。
更诛心的是,谷家当场就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一家亲”——人家岳父花三百两给女婿请大夫,人家舅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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