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我七岁。从小就聪明,但那种聪明很扎眼,走哪都有人夸。”
“那时候纪家还没现在这么大,你太爷爷还在,一大家子住在城南的老宅里。”
“纪澜三岁能背诗,五岁会自己改对联,上学之后连着跳级,先生见了他都发怵,说这娃娃问的问题,大人答不上来。”
纪镇山边说边从盒子里取出一叠发黄的纸页,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有中英文混杂的算式,也有几张旧照片。
最上面那张照片已经花了一角,是个年轻人的半身像,穿着旧式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眼睛里像含着光。
“他十六岁就考上了北城的顶尖学校,后来留洋,去学医,又学什么生物学。家里没人懂那些,只当他以后能光宗耀祖。”
老爷子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北城,XXXX年夏,赠兄长。”
纪寻没说话,她看着那张照片,心想这双眼睛,和自己真像。
“他回国之后,名气大。给好几家医院当顾问,又在北城大学兼课,自己也做研究。”
“商界的人请他吃饭,官面上的人请他题词,所有人都说他是北城的天之骄子。咱们纪家那几年在外头走路都带风。”
纪镇山说着,把纸页一张张摊开。
“他不光聪明,胆子也大。别人不敢碰的,他偏要碰。那时候兵荒马乱,很多药运不进来,他带人自己造。”
“有一回为了配一种抗疟疾的方子,他把自己关在实验室七天七夜,出来的时候瘦得脱了形,眼里还是兴奋的。”
他顿了一下,像在回忆什么:“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会儿研究的东西,早就不只是药了。”
“他和几个同窗私下里弄了个小组,叫‘上帝之眼’。说是要研究什么基因,什么神经,我不懂。”
“我只知道,越到后面,他越少回家。家里问他,他总说忙。再后来,他干脆不回来了。”
盒子里还有一本旧的皮面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字。
纪镇山把它拿起来,翻开,扉页上只写了一行小字:
【若我所求不能如愿,愿后来者得见天光。】
纪寻看着那行字,呼吸不自觉地轻了。
“他走之前来找过我,”老爷子合上本子,慢慢说,“说去南方办点事,少则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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