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则半年。走的时候还拍着我肩膀,说哥,等我回来给你治老寒腿。”
“你太爷爷气得直摔碗,说他跟洋人学了点歪门邪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谁知道……”
他说到这里,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半天才接着道:“他再没回来,后来有从X国那边过来的消息,说他病死在半路上。也有人说他死在什么洋人的岛上,连坟头都没有。”
“家里找了两年,最后没办法,就按旧俗给他立了个衣冠冢……你太爷爷到死都没提过他一个字。”
纪寻慢慢在桌边坐下。
她看见老爷子从盒子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是半枚玉扣,断口用红线缠着,像是被谁掰成两半,又让人小心翼翼地包住了。
“这是他的东西,当年不知从哪寄回来的,”纪镇山声音重了些,“我不信他病死了!纪澜不会病死,他那种人,只有别人死给他看的份。”
纪寻静静接过那半枚玉扣,放在掌心。玉扣温润,被体温焐了几十年,已经不像石头了,像块会呼吸的旧物。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他是死在纪元叛徒赤狐手里的。”
纪镇山整个人像在灯光下又老了几岁,过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我不怪御龙丫头,她也不容易。你叔公这人,太傲,眼里只有他的研究和他的学生。我们这些人,都是他身后的影子。”
纪寻把玉扣放回盒子里,轻轻合上了盖子。
“爷爷,我跟叔公不一样。”她语气郑重。
纪镇山抬头看她,眼里的光很复杂,有疼,有舍不得,还有点骄傲。
“你和他一样,”他叹着气摇头,“一样的犟,一样的不要命,总觉得这世界上有些事,非得自己去做才行……我知道我老了,拦不住你。”
他伸出手,把那只胡桃木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这个你拿着,别学他,死在外头还不让人知道。你爷爷我这条命,还等着你回来送终。”
纪寻接过盒子,抱在怀里,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旧书堆上,像和几十年前某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好,我肯定回来。回来给您养老,送终,顺便把您那鸡毛掸子藏起来。”
纪镇山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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