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那双深沉漆黑的眸,谢如棠心脏急促地跳了跳。而且她发现自己喝水的时候,裴知珩还盯着她的红唇看。
谢如棠匆匆喝了几口。
裴知珩仍将茶盏抵在她的唇瓣,她支支吾吾道:“我喝饱了……”
他才不勉强她继续喝。
即便是到了上值的时辰,裴知珩也没着急去大理寺,他坐在榻上揉着她的手心,浸满他的味道。
“你赠与我的那支檀管紫毫笔,我在书房用了。”
谢如棠低头看着裙摆上的绣花,很不自在。
她在想,除了同房,其余时候还得包括和他接吻么?
她怎么觉得这样很奇怪?
谢如棠脸蛋还是退不下热意,“二爷喜欢就好。”
裴知珩这时轻扫过她过于白净的脸,又落到青丝上。
今日沈、裴两府的媳妇都在场,其他妇人都戴着金簪珠玉,满堂生辉,唯有她鬓边顶多是戴了支素银钗。
裴知珩的手抚摸过她连对坠子都没戴的白软耳垂,目光冷淡,“屋里可是缺了首饰?”
“喜欢什么,你下次见了红药告诉她便是。”
足足愣了片刻,谢如棠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她安静缓缓垂下眼帘,“不缺……”
“妾身是沈家的寡妇,按例平日本就不宜佩戴金玉首饰。”
落日的碎光穿过纱帘,落在她婉媚的眉眼上,“时日一久,于这些珠翠饰物妾身也早已没什么念想了,都是身外之物,何必执着。”
她声音跟着放轻,“既做了未亡人,便该有未亡人的样子。满头珠翠于我而言反而是祸端,惹人非议,倒不如这般素净些还能少叫人挑出错处。”
裴知珩沉吟不语,他还记得她刚嫁到沈家的第二日,便穿了件如意纹春海棠粉衣,明艳得落落大方,而不像现在整日穿得素净,亦无翠钿点衬。当初她站在春日廊庑,身上锦绣如云,新妇惹得周遭众人不由纷纷侧目。
他没再说话,谢如棠也不敢再吭声。
裴知珩在罗汉榻上又喝了一盏茶,便掀袍走了。
谢如棠看着他的动作,又是脸蛋一红。
这是她适才过的茶杯,他没洗就……
二爷位高权重,本来就是个极讲究的人,他带来的仆从必会随身备上一套他私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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