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箸,并不取用沈家的餐具,这便是世家大族的讲究和规矩,想来刚刚是他忘记了。
她又想,以后裴知珩会时不时过来她的翠梧院歇息。
谢如棠沉吟片刻,便叫锦月去库房拿了一套新茶具和筷箸,以便他到时使用。
待到晚上。
谢如棠发现,今日餐桌上竟多了一条鱼,还有一盅炖得稠糯的燕窝,皆是往日唯有沈老夫人方能享用的珍馐。
锦月惊喜道:“夫人,今日竟有燕窝!”
谢如棠垂眸没说话。
燕窝美容养颜之效,她孀居之前最喜爱喝燕窝,不仅要喝,还要喝那最好的金丝燕盏。
桌上鱼鲜燕窝香气袅袅,这般丰厚的吃食,只有沈渊还在时她才能吃上。
自沈渊亡故之后,府里厨房的下人便格外势利,待她处处敷衍搪塞,暗地里还时常克扣她份例供给。这帮仆妇最惯会见风使舵,就譬如先前宫中赏赐的内制茶点,阖府各房皆有份,唯独漏过了她翠梧院一份。
起初谢如棠不愿计较,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隐忍作罢。可次数多了,她也不愿一味逆来顺受,便懂得为自己据理力争。若是从厨房讨要不到,她便直接去往寿安堂,当着沈老夫人的面求取本该属于自己的份例。
谢如棠默默喝着那一盅燕窝,心里便已明白,定是裴知珩暗中示意,暗中照拂于她才得来的。
她握着银匙,小口小口细细喝着那盅燕窝,她就连吃东西都优雅端庄,瓷盅里晶莹的燕盏炖得软烂糯糯。
谢如棠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她在守寡本就孤苦无依,如今她和裴二爷有染,二爷深夜过来翠梧院,她便不再寂寞,还能有几分慰藉。
最主要的是,她在沈家无权无势,需得看人眼色过日子,可如今裴知珩会照拂她一个寡妇。
谢如棠垂眸,她并非那种心甘情愿为夫君守一辈子的女人,最后老了换来官府赐下的那所谓的贞节牌坊。
凭什么寡妇需要守一辈子节,而那些官宦士人即便妻子死了,后院依然妻妾成群,更有许多高官大员在妻子死后没多久就续娶,她父亲谢成恩便是这般。
更何况婆母待她刻薄百般磋磨,小姑子忘恩负义,时时拿她当下人使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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