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扶淇乡大夫李淑,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
他是李枕跟这一世的嫡夫人褒姒的儿子。
他要是能打回来,在宗室内部也不是得不到支持。
李淑这一脉,托褒姒的福。
褒姒本来就对妲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胜负欲。
她从小就潜移默化的给李淑施加影响,说她不觉得她哪里不如妲己。
所以要他李淑也不能比妲己的后人差。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李淑,又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安分的主。
李修周身戾气一滞,暴怒的动作骤然停下,眼底怒火未熄,却多了几分沉郁焦灼。
他死死攥紧双拳,嗓音沉哑:“那你说该怎么办。”
“那三个老不死的哪里是为了求见远祖,他们这是在逼宫。”
“他们执意求见远祖,摆明了是冲着寡人来的。”
“寡人难道只能坐以待毙不成?”
好歹也是在权力中心长大的,还是成功弑兄篡位上位的。
政治敏感性,多少还是有一些的。
这三人一起去华清宫,还长跪不起,执意要见李枕。
那三人想要做什么,还用得着去想吗。
晏姬抬眸,目光清亮,缓缓开口:
“君上,华清宫的那位尊长,这不是并没有见他们吗。”
“他们能跪宫求见,君上身为李氏宗主、桐安之主,自然也能去华清宫,面谒尊长。”
“与其在此被动受制,君上何不也去华清宫走一趟。”
“君上细想。”
“那三位老臣权重朝野、辈分尊崇,联袂跪宫求谒。”
“若是那位尊长有意偏听、有意更迭君统,大可召见他们,问询其事。”
“可他老人家却不愿见他们,这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她缓步上前,语声轻缓,安抚李修躁动的心绪:
“华清宫的那位尊长,素来不问朝政、不涉宗室私争。”
“他所在意的,从不是谁居君位、谁掌朝权。”
“他想要的,是桐安社稷安稳、李氏宗祚绵长。”
“往日宗室内斗、朝臣结党,但凡未动摇国本、未祸及民生,他皆冷眼旁观、置之不理,从不插手制衡。”
“此番他拒见三公,便是不愿纵容老臣们私结权党、擅启废立之议。”
“废立大事,最易动摇国本、撕裂宗室,引得朝野分裂、列国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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