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嬷嬷送官,不用列。她犯得太脏,沾不得。”
孙嬷嬷翻到空白页。
“赵奶娘可用。她没坏心,却丢了饭碗。让她去哭,说宋予白一句话便断人活路。钱嬷嬷不能用,她背后牵着杨家,麻烦。”
“还有江家吴嬷嬷?”
“她若肯说话,倒能用。可江家现在盯得紧,先放。”
李嬷嬷道:“那青杏呢?她是个孤女,底细薄。”
孙嬷嬷看了她一眼。
“别碰她。”
李嬷嬷不解。
“为何?”
“宋予白护她。现在碰青杏,便是把宋予白的火引到自己门上。我要等她自己累,等她自己忙,等她院里的人多起来。”
孙嬷嬷坐回窗下,窗纸上灯影摇红。
“一个小院照看五个孩子,算本事。照看七个,八个,十个,便是考命。”
李嬷嬷小声道:“若她真撑住了呢?”
孙嬷嬷看向她。
“那就让她更撑不住。”
屋外有人递来帖子。
“嬷嬷,张翰林府上派人来问,听说宋氏幼学收孩子,想去看看。”
孙嬷嬷接过帖子,低头读完。
“张家小孙女?”
“是,九个月,爱哭。”
孙嬷嬷把帖子放在桌上。
“回张家,说宋氏幼学如今五家孩子都在,规矩严,门槛高。若张家真想送,别迟。”
李嬷嬷一怔。
“孙姐姐,您还替她送客?”
“送。”
孙嬷嬷把茶盏往外推。
“孩子越多,宋予白越难。她不是说教一个会一个吗?我倒要看看,她能教到第几个。”
另一个婆子进门。
“钱布商家也来打听了。他家小儿子爱咬人,乳母手上全是牙印,听说宋姑娘会治这类哭闹。”
孙嬷嬷抬了抬眼皮。
“也送。”
李嬷嬷这回明白了,脸上阴郁散去些许。
“人多,便乱。乱,便有错。”
孙嬷嬷把绣针递回年轻嬷嬷手中。
“记着,别替她犯错。我们只要在旁边等。”
李嬷嬷俯身。
“老身明白。”
孙嬷嬷靠回椅背,指尖碰了碰发间银簪。
“还有那枚太医院旧牌,找人问问。宋氏医案残录从哪儿流出来的,也查。”
“孙姐姐也在意那旧案?”
“在意。”
孙嬷嬷看着烛火压低一截。
“若她真同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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