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也会漏。”
年轻嬷嬷忙道:“孙嬷嬷,要不要叫人混进去?”
孙嬷嬷看了她一眼。
“混进去做什么?”
那嬷嬷被问住。
“找错处?”
“找错处要自己去找?”
孙嬷嬷把银簪重新插回发间。
“没有人不犯错。她每日抱孩子,喂孩子,验食物,教丫头,记账,还要同五家周旋。她不吃不睡吗?她那个小丫头青杏,学了几日便叫助教,旁人会服吗?只要有一个孩子哭得久一点,有一个乳母不满,有一个家长觉得被轻慢,错处就来了。”
李嬷嬷想了想。
“那咱们先不动她?”
“先不动。”
孙嬷嬷重新拿起针。
“动得早,倒成全她。她最会拿人当靶子。顾府那次,周太医那次,江家那次,她每回都要有证有账。咱们若送刀到她手上,她能当场把刀价都算出来。”
李嬷嬷听得牙关发紧。
“可魏御史府那边已经问过了。”
“让他们问。”
“魏夫人想请您明日过府。”
孙嬷嬷的针停在花瓣边。
“魏府小孙子多大?”
“八个月。听说夜哭,乳母换了两个。”
“去。”
李嬷嬷迟疑。
“那宋予白那边……”
“让她知道我去了魏府便够了。”
孙嬷嬷把红线拉直,线尾在绷面上收得利落。
“御史要的是名声。我们要的是饭碗。宋予白要的是规矩。三样东西摆到一张案上,总有一样要碎。”
李嬷嬷道:“若魏御史真上折子说她妖术呢?”
孙嬷嬷摇头。
“太早。妖术两个字,不能一开口就喊。要先让人觉得怪。”
“怎么怪?”
“她怎么知道孩子要什么?她凭什么每回都能说中?她一个未嫁女子,日日抱权贵幼子,合不合礼?她收钱不低,算不算借幼儿攀附?”
屋里年轻嬷嬷听得背后生寒。
孙嬷嬷却把绣绷递给她。
“拿去,把这朵石榴补完。针脚别乱。”
年轻嬷嬷忙接过。
“是。”
孙嬷嬷起身,走到墙边木柜前,取出一本旧册。
李嬷嬷认得那册子。
“这是各府嬷嬷名录?”
“新抄一份。把近三个月被宋予白换下来的,另列。”
李嬷嬷点头。
“赵奶娘,钱嬷嬷,刘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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