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开学,别讲债。”
江瑞珩翻开小册。
“开学可讲年度结转。”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笑得弯腰。
“江二叔被自己侄子追债。”
江渡看向宋予白。
“宋姑娘,你管管。”
宋予白喝了一口茶。
“学堂不管外债。”
“那三十两?”
“瑞珩自己的钱,先不入学堂公账,另开保管册。”
江瑞珩点头。
“可。”
傅烈擦完鞋,凑过来。
“三十两能买多少肉?”
江瑞珩抬头。
“按你家肉价,够你吃到春末。”
傅烈眼睛亮了。
“那你存着干嘛?”
“钱不只用来吃肉。”
“那还用来干嘛?”
“买院,买纸,备药,修栅栏。”
傅烈听到栅栏,默默后退半步。
“别看我,我今年不踢。”
顾承安坐回老位置,木牌搁在桌边,手里还握着那个一文钱红封。
宋予白看见了。
“承安,红包还留着?”
“嗯。”
“纸角磨了。”
顾承安把红封往掌心里收了收。
“没破。”
沈知鹤马上摸出自己的红封。
“我的也没破,糊过了。”
江瑞珩看了一眼。
“米浆边缘起皮。”
“你别看这么细。”
赵璟珹最后到。
赵珩牵着他,画匣由老兵捧着。
进门前,小家伙自己挽袖洗手,又把手擦得干干净净。
顾承安看了看。
“可入。”
赵璟珹抬头。
“顾哥哥,我过年也留着一文钱。”
“嗯。”
“我画了。”
他把画匣打开,取出一张小纸。
上面画着五个孩子围在桌前,每人手里都有一个红封,宋予白坐在案后,桌上只有五枚铜钱。
沈知鹤凑过去。
“我怎么还举着破红包?”
“因为你破过。”
“能不能给我画完整一次?”
“下次你别抖。”
傅烈指着自己。
“我画得黑了吗?”
“画黑了一点。”
“我娘也这么说。”
宋予白把画接过来,压到案册旁边。
“开学第一日,先读半个时辰书,再吃点心。”
沈知鹤立刻倒在桌边。
“刚开学就读书?”
“放了七日,再不读,字都忘了。”
“我没忘。”
“那你背洗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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