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王景谦瞪了他一眼。
“你还替他说笑!”
“儿子不是说笑。”
王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二弟虽不爱读书,却并非一无是处。他力气大,骑射也好。若送去学武日后走军伍之路,说不定能闯出另一条路。”
“学武便不用识字了?”
王景谦冷声道。
“军令看不看?舆图认不认?兵法学不学?粮草数目算不算?只会挥刀的,那不叫将军,那叫给人挡箭的肉墙!”
西厢房里,王令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肉墙?这词怎么听着如此贴切?
王景谦越说,声音越沉。
“而且我也不瞒着你们了,陛下有意立储,如今朝中暗流涌动,咱家有你祖父留下的旧怨,陛下又怎会让咱家出一个武将?到时候怕是被人算计得骨头都不剩!”
王夫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王珪低下头,衣袍被他攥得发皱。
院子里静得厉害。
过了许久,王夫人才小声说道:“可你也不能这样打他。”
“他再壮,也是咱们的儿子。小时候多乖的一个孩子,你下值回来晚了,他便坐在门槛上等你。你随口夸他一句,他能高兴一整日。”
“后来珪儿病了,你心里着急,便把所有指望都压到了他身上。”
“一个夫子不成便换一个,一本书背不下便罚他抄十遍。你每次见他,问的都是功课。老爷,你有没有问过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王景谦身体一僵,他站在那里,半晌没有说话。
屋内,属于原身的记忆也在这一刻涌了出来。
幼时的王令其实很喜欢父亲。
父亲下值时,他总会跑到大门口迎。有一次父亲随口说了句他的字比昨日端正,他便偷偷在灯下练了一整夜。
可大哥病倒之后,一切都变了。
父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急,桌上的书越来越多,夫子一个接一个进府。
所有人都告诉他,大哥不成了,王家以后只能靠他。
他不明白,那个从小会带着他去买糖葫芦,会在他挨骂时护着他的大哥,怎么就忽然成了“不成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变成另一个王珪。
而他越不明白,便越不愿读,越不愿读,父亲便逼得越紧。父子二人像是较上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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