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肯低头。
王景谦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脸上只剩下一片疲惫。
“罢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戒尺。方才盛怒时没有发现,此刻才看见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今日的事,是我下手重了。”
王夫人眼泪又落了下来,王景谦没有看她,只背过身,低声吩咐门外的管事。
“去把府里的老参取一支,送到医馆,请大夫重新开药。”
“还有,派人去周府赔罪。”
管事连忙应下。
王景谦停了片刻,又说道:“周夫子的束脩,照一年的数目给。若周府还有别的要求,只要不过分,全部应下。”
“是。”
管事退了下去。
王夫人擦了擦眼睛,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那读书的事……”
“夫子不请了。”王景谦开口道。
王夫人面露喜色,但还没等她说话,王景谦又补了一句。
“明日,直接送他去国子监。”
“什么?”王夫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就连王珪都愣了一下。
王景谦依旧面无表情。
“在家中,他仗着下人不敢拦,夫子不敢重罚,才敢如此胡闹。”
“去了国子监,国有国法,监有监规。而且那里都是公侯勋贵和朝臣子弟,不会人人都惯着他。”
王夫人急了,“可令儿连《论语》都背不全,去了国子监,不是让人笑话吗?”
“他今日已经把我的脸丢尽了,我还怕别人笑话?”王景谦冷哼一声。
“正好让他去看看,十五岁的少年该是什么模样。”
“他若有本事,便将国子监的讲经博士、助教、祭酒全挂到树上。”
“到那时,我便摘了乌纱帽,陪他回秦陕老家种地!学他太祖一样去杀猪!当回咱们的泥腿子!”
说完,王景谦甩袖便走,王夫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头狠狠瞪了丈夫的背影一眼,这才推门进屋。
王令赶紧闭上眼睛,他现在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这一家人,只能继续装晕。
王夫人坐到床边,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小心掀开被子,看了一眼他背后的伤。
看到那一道道红肿的戒尺印,她眼圈顿时又红了。
“这个狠心的。”王夫人小声骂了一句。
她从丫鬟手中接过药膏,用指腹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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