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后方,韩慎此刻也已经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王珪的第一眼,脚步便停住了。
这两日京城中的风言风语他自然知道,昨日傍晚陆家发生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甚至昨夜回府以后,他还专门去找过父亲。
可父亲只告诉他一句:“婚期照旧。”
至于官缺的事情,父亲没有解释,他也没有再问,因为他心里其实早就知道答案。
只是韩慎怎么也没想到,王珪今日竟会直接找到书院!
而且不是来找他。
而是先鸣钟,问难北景!
就在众人群情激奋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终于从后面传来。
“都让开。”
众人立即回过头。
“山长!”
“山长来了!”
一名六十余岁的老者缓步走来。
此人一身灰色儒袍,须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看不出多少怒意,只是目光明显比其他人沉得多。
北景书院山长,陶修远。
陶修远一直走到最前面,先看了王珪一眼,随后才缓缓开口。
“当年钦华书院举行最后一场秋试,老夫看过你的文章。十九岁,能有那般火候,确实难得。”
“只是王会元,你今日为何而来,老夫大概也知道。”
“年轻人的婚事,你要找韩慎,书院不会拦。可你既然敲了我北景的门钟,开口问难,那今日之事便不能只算你与韩慎的私事。”
“你问的是北景的学问,那北景便只能接!”
王珪轻轻点头。
“理当如此!”
陶修远盯着他,缓缓开口道:“若你败了呢?”
王令眉头顿时一皱。
王珪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抬起头,那张脸依旧苍白,身形依旧清瘦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可这一刻,他站在数百名北景士子面前,眼神却平静得吓人。
“山长多虑了。”
“王某今日既然敢敲这口钟……”
“便没准备输!”
一句话落下,四周先是一静。
紧接着彻底炸了!
“狂妄!”
“他还当自己是几年前的会元不成?”
“病了这么多年,他还能剩多少学问?”
“山长,让我来!”
“我也来!”
王令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顿时有些不乐意了。
“你们要不要脸?我大哥一个病人,你们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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