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
“陛下!齐王殿下在外求见!”
……
而齐王得知城外暗仓被羽林卫包围以后,第一时间便下令销毁账册、灭掉知情之人。
在他看来,暗仓中虽然藏着不少不能见光的东西,可负责暗仓的王府长史卢绍安已经跟随他多年,手下的人也全是精心培养出来的死士。
只要关键账册和手令被毁,剩下那些药材与商号往来,最多只能查到卢绍安和几个外围掌柜头上。
所以安排好灭口之事以后,齐王没有躲,反而第一时间赶进皇宫。
此刻,齐王走进养心殿时,脸上并没有太多慌乱。
他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贵妃,眼中立刻露出痛色。
“母妃!”
贵妃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瞬间落得更凶。
“皇儿……”
齐王快步走到殿中,重重跪下。
“父皇,皇祖母!儿臣已经听说城南暗仓之事。”
“儿臣也刚刚查明,那座货栈一直由齐王府长史卢绍安负责!此人身为王府长史,竟背着儿臣经营商号,又与宫中内侍互相勾结,盗卖宫中药材。”
“儿臣得知以后,同样震怒!儿臣愿意立刻交出齐王府所有账册、印信与属官,任由三司彻查!若查出儿臣有半点知情,儿臣甘愿领罪!”
他说完,又朝皇帝重重叩首。
“可母妃执掌六宫多年,一向尽心尽力。她削减用度,也是为了替父皇分忧。”
“下面的人借机贪墨,她确有失察之罪。可若因此便说母妃故意谋害皇祖母,儿臣实在不服!”
齐王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
他没有替卢绍安喊冤,也没有否认暗仓里的东西,反而第一时间舍弃长史,主动要求彻查齐王府。
如此一来,便显得他与贵妃同样是被下面的人蒙蔽,甚至还多了几分大义灭亲的坦荡。
皇帝看着跪在下面的儿子,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像齐王说得这么干净。
可帝王治罪,也不能只凭怀疑。
眼下证据虽然已经足以证明贵妃参与其中,却大多仍旧落在昭阳宫奴才、齐王府长史和外围商号身上。
若要直接认定齐王亲自授意,确实还差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