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出来。
王令却没有笑,甚至胸口那股火忽然更沉了。
“我大哥三年前病到连殿门都没进去,这三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你不知道。”
“多少次半夜喘不上气,多少次一场风寒便半个月起不了床,你也不知道。”
“最严重的时候,他连自己能不能活过那个冬天都不知道。”
王令声音一点点低下来。
“可就是你嘴里这个‘病骨支离、学问早退’的人,病得下不了床时,书没丢!能坐起来以后,第一件事还是拿起了书!”
“他从鬼门关爬了回来,如今好不容易能重新走到人前,结果到了你嘴里……”
王令盯着林鹤然,一字一句厉声喝问道:“便成了贪一条捷径?!”
林鹤然彻底说不出话了。
王令看了他好几息,随后慢慢转过身。
他没有再只看林鹤然,而是目光扫过整个大堂。
“我大哥的才学,不用任何人施舍。你们谁觉得他不配,可以!有本事便去考场上赢他!”
“拿文章!拿策论!拿经义!堂堂正正压过他!”
“你若真有这个本事,我王令绝不替他说一个字!”
说到这里,王令又猛地转头看向林鹤然。
“可若只会躲在会讲堂里,连当年恩旨都没看过,便学长舌妇嚼舌根……”
他声音忽然一顿,那双原本便因为身量而显得压迫感十足的眼睛彻底冷了下来。
“再让我听见你拿我大哥的病说一次嘴。”
王令缓缓咧开嘴,“别怪老子真撕了你的嘴!”
林鹤然脸彻底白了,大堂里也再没人敢出声。
而顾文礼从刚才开始,竟一直没拦。
直到王令真快顶到林鹤然脸上,他才慢悠悠端起茶盏,喝完最后一口,然后放下。
“王令。”
王令胸口还在起伏,听见声音以后动作微微一顿。
“老师。”
“说完了便回来。”
“哦。”
方才还像随时准备把人从窗户扔出去的九尺壮汉,听见这一句以后,竟真老老实实转身走了回来。
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反而比刚才更吓人。
尤其林鹤然,看着王令那庞大的背影重新走回顾文礼旁边,后背的冷汗才一点点冒了出来。
顾文礼等他坐下,才淡淡看了一眼林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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