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盯着洞顶簌簌掉落的尘土,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以前在大明当兵,苦是苦,好歹死了能落个忠烈的名声;
现在倒好,死在大明的炮底下,到了地下,祖宗都不认我。”
没人接话。
伤兵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哭骂的人也没了力气。
炮声还在继续,从破晓炸到正午,没有半分停歇。
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掉他们的底气,一点点磨掉他们的凶性,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像潮水似的,把整个藏兵洞,把整座山海关,一点点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