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斯洛夫已经瘫坐在地上了。一个巡警走过去,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铐上手铐。苏斯洛夫没有反抗,浑身抖得像筛糠,嘴里念叨着听不清的俄语。
楚河的目光扫过屋内,清点人数。
苏斯洛夫,在。
索科洛夫,在。
沃罗诺夫——
楚河的心猛地一沉。
“沃罗诺夫呢?”
刚才他透过窗户明明看见三个人。沃罗诺夫在搬箱子,就在门口附近。
门口的箱子还在,人没了。
“后门!”楚河吼了一声。
“后门两个人都在,没人出去过!”后方传来回应。
不是后门。
楚河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水泥地板上有新鲜的鞋印,从箱子旁边延伸到——墙角。一堆破铁皮和木板后面。
他举起手电打过去。
破铁皮被挪开了一块,露出墙根处一个被凿开的洞口,勉强能钻过一个人。
外面是荒野。
“追!”
楚河翻身从洞口钻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蒿草齐胸。手电的光柱在草丛里扫来扫去。
前方大约五十米,一个黑影在疯狂地奔跑。魁梧的身形在草丛里趟出一条道来,速度快得惊人。
楚河抬枪就是一发。
“砰!”
子弹擦着沃罗诺夫的头顶飞过去,打得一丛蒿草爆开。
沃罗诺夫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
楚河咬着牙狂追。蒿草的叶片割在脸上,又痒又痛。身后的巡警也钻出了洞口,脚步声杂乱。
跑了大约一百多米。
沃罗诺夫突然停了。
他站在一片开阔地上,四周是光秃秃的荒地。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宽厚的背影上。
无路可逃了。
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沟,三米多深,垂直的土壁,跳下去不死也残。左右两侧全是开阔地,视野无遮无挡。
楚河在二十米外停住脚步,手枪平举,枪口对准沃罗诺夫的后背。
“鲍里斯·安德烈耶维奇·沃罗诺夫。”楚河的声音在夜风里传过去,不高不低,“跑够了没有?”
沃罗诺夫慢慢转过身来。
月光下,那张粗犷的脸上没有恐惧。
疤痕在惨白的光线里像一条蜈蚣趴在他脸上。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角却挂着一个很淡的弧度。
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平静。
“你很厉害。”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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