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当过兵的人'。只有真正在军队系统里待过的人,才会脱口而出'兵营'这个词。”
“一个面包房老板,用兵营来打比方。有意思。”
切尔诺夫的手指在拐杖柄上动了一下,没说话。
楚河竖起第三根手指。
“然后是你的地下室。”
老人的眼皮跳了一下。极轻微,但楚河盯着他的脸,没漏掉。
“你说那个租客搬得干干净净。确实,墙擦过了,地封过了,瓶瓶罐罐一个没留。”
楚河把烟按灭在椅子扶手上,站了起来。
“但是那几袋碎布条里,夹着红色和蓝色的纤维丝。亚麻材质。和满洲圆印钞纸里用的纤维丝,规格一模一样。”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切尔诺夫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两米。
“一个真的不知情的房东,不会让那几袋东西留在地下室里。但你让它们留下来了。”
切尔诺夫的呼吸频率变了。不明显,但胸口的起伏快了半拍。
“你是故意的。”楚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屋里安静了三秒
切尔诺夫干涩地笑了一声。
“楚长官,你想多了。我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哪里懂这些。那些破烂堆在地下室,我压根没翻过。”
楚河没接话。自顾自地说。
“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切尔诺夫。帝俄第七步兵师参谋长。1914年退役,19年随白军撤退至哈尔滨。你还有另一个身份,ROVS组织哈尔滨头脑,代号‘将军’。”
切尔诺夫瞳孔瞬间放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你的家中某个地方,一定藏着一枚双头鹰的徽章……让我猜猜看……是在壁炉内侧的第四块砖缝当中……对么?”
如果说,切尔诺夫刚才只是震惊的话,现在已经站不稳了。
他踉跄退后两步,就要摔倒,但被身后一个五大三粗的青年一把扶住。
当他掌握了足够多的已知信息之后,老人的真实身份就不再是什么昂贵的秘密了。
二十个积分,非常便宜。
“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在已经处理干净的仓库里,专门为我留下线索?”
切尔诺夫突然笑了,灯光下,他脸上那些皱纹忽然显得不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