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把身体从雪里撑起来，断掉的肋骨在胸腔里摩擦，疼得他眼前发黑。
刚刚踏上雪线，身后便传来踩雪的声响。
汪岑带着十几个汪家人，从山脊的另一端绕上来，封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站都站不稳，手里只握着一把匕首。
汪楷看着他此刻的模样，蹙眉：“带他回去。”
“他怕是不会再和我们回去了。”
汪岑说完，才朝齐砚开口：“你的危险程度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估，上面传下来指令，我们不会再手下留情了。两个选择，一，跟我们走，二，死。”
齐砚慢慢把匕首抬起来，横在身前。
汪岑看了两秒，点了下头：“好。”
他抬手示意，身后一名年轻的汪家人走出来，握着一把制式短刀，看向齐砚的眼神紧张又跃跃欲试。
“随便一个人，都能杀了你。”
说话之间，那个人已经近到身前。
齐砚艰难地抬起匕首防守，刀锋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完全吃不住力。
刀刃擦着他的匕首滑开，在他肩膀上划出一道口子，他往后踉跄了两步。
汪岑说的对，他现在毫无还手之力。
几招之间，匕首被打飞，下一瞬，短刀刺入心脏。
齐砚几乎是本能地后退，刀身从身体里抽出来，带出一道血线。
他捂着心口，弯下腰，痛苦地喘息，寒风从伤口灌进去，像一柄刀子在胸腔里搅。
“齐当家也是一代人物了，”汪岑怜悯地看着他：“临了，竟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里。”
他顿了顿：“可惜了。”
滚烫的血从指缝间涌出来，齐砚感觉生机在一寸寸地流逝。
他抬起头，最后望了一眼云顶天宫的方向，雪雾苍茫，天际线被山脉切割成一道锋利的白。
都说你是神明，张启灵，你会保佑我的吧。
齐砚看向汪岑，然后他笑了，一步步往后退，退到悬崖边，往后仰去。
“能杀死我的，只有我自己。”
汪楷猛地变了脸色，往前冲了一步，伸手去抓他。
“齐砚！”
风声在耳边呼啸，雪沫从崖壁上脱落，飞速掠过视线，快得什么也看不清。
身体重重地砸在雪坡上，骨骼碎裂的声响从身体内部传出，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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