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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中盛着半盆还冒着热气的净水。
两人见世子进来,默契地开始忙活。
丫鬟如意拧了湿巾,轻轻替萧承衍擦拭额角与手心的灰尘,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似的。
“殿下何苦亲自去追那些下三滥的毛贼?”
如意一边替他将手腕处的灰擦净,一边小声说道。
“您堂堂世子,身边多少将军虎卫,随便派个人去便是了。
若是不小心被那些不要命的贼人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萧承衍展开手臂,由着她替自己整理袖口,闻言轻笑了一声。
“如意,你觉得这些是闲事?”
如意头也不抬:“那自然是闲事。您是世子,又不是捕快。”
“那我且问你,这大朔的哪一件事,我不该管?”
萧承衍说这话时语气很淡。
他的目光从车帘缝隙中望出去,落在远处缓缓推进的军队上,神色平静而笃定。
“管得过来要管,管不过来,也要管。”
如意没有害怕,反倒撇了撇嘴。
她跟在萧承衍身边多年,比谁都清楚这位世子并不像外头传的那般荒唐可怕。
对待下人向来没什么架子,也从不轻易动怒。
她将湿巾浸入银盆中搓了两把,又笑着说。
“闲事这般多,世子爷管得过来吗?”
萧承衍被她怼得一笑,也不恼:“你不懂。换做陈兄肯定也会管的。”
“又是陈兄。”
如意把巾子拧干,故意拉长了尾音。
“世子从大昭回来以后,每天都要把这位陈公子挂在嘴边。
听得婢子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您也不嫌腻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