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给自己听。
“一禅以后不贪玩了,也不看糖画了。
等师父来的时候,一禅会背好多经给他听。”
他边说边朝广场东面的小佛堂走。
两只小脚踩在青石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晚风从檐下吹进来,吹得他僧袍后摆一鼓一鼓的,像一叶很小的船,在静水里慢慢漂远。
几位首座都看着那道小背影,没人说话。
陈最还蹲在原地,手仍保持着方才替他摘叶子的姿势,半晌才慢慢收回来。
了空方丈低低叹了一声。
“这两代师徒,一个经历死别,一个经历生离。
佛说八苦,最苦是爱别离。
贫僧修了这许多年的法,见着这一幕,仍不知该如何度化。”
妙尘亦是合十,面上那贯常的严苛也淡了,只余一丝悲悯。
“我等能做的,也不过是为那位老僧送一程。
但愿诸佛慈悲,接引寂禅法师早登莲位。”
慧海与澄观皆点头。
了空方丈便朝萧承衍与陈最合十道。
“二位施主且去歇息。
今夜贫僧与诸位同修当于大殿持经,为寂禅法师超度。
这方外之事,本不该再劳动世子殿下。”
萧承衍还了一礼,说这是应有之义,若需人手护卫,天策铁骑可守在山下。
了空方丈谢过,却只说不必。
萧承衍也不坚持,携了称心如意先回客院。
……
夜色渐深,渡苇精舍里的香火却未散尽。
远处大殿方向隐隐传来僧人们做晚课的声音。
木鱼声与诵经声混在一处,如一条看不见的溪流,在寺院的瓦檐间缓缓淌动。
院中那株老菩提被山风拂过,叶子簌簌地响,月光漏下来,铺了半院斑驳。
陈最坐在那棵老菩提树下,正用一块旧布慢慢擦着剑。
剑身灰扑扑的,在月光下也不见什么光华。
这时,萧承衍来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长衣,发髻也重新梳过,玉冠束得一丝不乱与白日那个浴血厮杀的银甲将军判若两人。
他手里提着一小壶酒,未进门便笑道。
“陈兄好雅兴,大半夜不睡,对月擦剑。”
说着便在陈最对面坐下,把酒壶往石几上一放。
“这是我从军中翻出来的陈酿,知道你好这一口,给你留了一壶。”
陈最抬头瞥他一眼,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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