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满门死绝。”
那人哑了声。
盛清鸾提着裙摆,走出天牢。
外头天光刺眼。
夏禾立刻迎上来,看到盛清鸾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裴琰撑开伞,伞面遮住落下来的日光。
他走到盛清鸾身侧,声音温和。
“死了?”
“嗯。”
“撞墙?”
盛清鸾看他一眼。
裴琰轻笑,“输不起,又不肯跪着死。”
盛清鸾没接他的伞,径直走向马车。
街角传来马蹄轻响。
陆时峥牵着马站在那里,他没有走近,只远远看着盛清鸾。
盛清鸾也看见了他。
陆时峥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硬生生忍住没有上前。
盛清鸾移开视线。
“回宫。”
夏禾忙扶她上车。
裴琰撑着伞站在原地,伞沿遮住半张脸,目送马车远去。
马车在青石板路上平稳行驶。
车厢内燃着安神香,驱散了天牢带出来的血腥气。
盛清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马车停在宫门外,盛清鸾掀开帘子走下车。
风口处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盛清恒穿着一袭玄色太子常服,肩头落了几片枯黄的秋叶。
他站在那里,不知等了多久。
看见盛清鸾,他大步走过来。
“皇兄怎么站在这里吹风?”
盛清鸾走上前。
盛清恒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盛清鸾肩上,将系带拢紧。
“天牢阴寒,去去寒气。”
大氅上还带着盛清恒的体温。
盛清鸾没有拒绝。
“魏苍海死了。”
“我知道。”
盛清恒看着她。
“三司那边已经递了消息进宫。父皇下令,魏苍海尸身扔去乱葬岗,不许收尸。”
盛清鸾点点头。
盛清恒的目光落在她发髻上的一支素银簪子上。
他沉默了片刻。
“太后要回京了。”
盛清鸾抬眼看他。
“行宫的銮驾已经出发,最迟明日傍晚便能入城。”
盛清恒声音压低了几分。
“太后在行宫修养多年,早不回晚不回,偏偏在父皇要废后的时候让孙祥带着金牌闯了勤政殿。”
“如今魏家全族入狱,她紧接着就起驾回宫。”
盛清恒看着盛清鸾的眼睛。
“阿鸾,太后是冲着这局棋来的。”
“太后一直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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