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纱布盖着——因为要凭票,肉摊上的东西不多。最热闹的是中间一排卖海货的,咸鱼、虾米、鱿鱼丝、干贝,一样样摆开,空气里那股咸腥味就是从那儿来的。
周秉文放慢了脚步,目光在那些摊档之间扫过去。
之所以要来这里,是有原因的。
母亲叶淑柔已经帮他找好了门路,只需要按部就班做就好。
母亲说的地址他记得很清楚——“宝安县东门菜市场东侧第三档,干鱼摊,杨伯”。
他假装在看菜,步子却一点一点往东侧挪。
东侧第三档。
他数过去的。
那是一个不大的摊位,竹匾上铺着晒干的黄花鱼、马鲛鱼和鱿鱼丝,旁边的箩筐里装着虾米和干贝。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皮肤晒得黑红,戴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正坐在摊子后面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一根烟,没有点,就那么捏着,拇指在烟卷上来回搓。
周秉文在那摊子前面蹲下来,假装在看竹匾里的干鱼。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让自己尽量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顾客。他伸手翻了翻竹匾里的黄花鱼,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淑芳让我来的。”
淑芳是他大姨的名字。这是母亲告诉他的接头暗号。
他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嗓子有点干。
他不知道对面这个人是不是杨伯,也不知道“淑芳”这个名字到底管不管用。
他只是把母亲交代的话原样说了出来。
那个男人捏烟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继续搓那根烟卷,搓了大概有五六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在喉咙里闷了很久才放出来的:
“这虾米不错,潮州来的,要多少?”
周秉文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他接上话:“称半斤。”
杨伯把烟卷别到耳朵后面,站起来,从摊位底下抽出一张旧报纸铺在案板上,拿小铲子从箩筐里铲了一堆虾米搁在报纸上,过了秤,然后一边包一边低声说话,嘴唇几乎不动:
“下午三点,人民路拐角那家茶楼,二楼靠窗。有人等你。”
他把包好的虾米递给周秉文:“两毛三。”
周秉文从裤兜里摸出两毛三分钱放在摊面上,接过那包虾米,站起来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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