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出现变故,不适合出去。你立马回来这里。新的时机再通知你。”
周秉文在心里把那两句话默念了一遍,确认自己不会记错。
“几点?”
“晚上十一点左右。别去太早,也别迟到。太早了容易被巡逻的看见,太晚了下水来不及。”男人又喝了一口茶,“下水之前,把重要东西用防水的东西包好。身上穿深色的衣服,越不起眼越好。游泳圈和气枕不能带,那是违禁品。你要是想在水里省点力气,找个篮球塞进网袋里,当救生衣用。”
周秉文一一记下。“干粮呢?”
“自己准备。炒米饼最好,不占地方,能顶饿。”男人说,“到了那边,有人接应。你只要游到对岸,往南走,自然会有人来找你。”
“钱怎么给?”
“到了香港再付。”男人说,“你到了之后找地方安顿下来,自然会有人来收。别想着赖账,跑不了的。”
周秉文点了点头。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头上散开来。
男人站起来,从裤兜里摸出几张毛票放在桌上。“茶钱我付了。”他拍了拍周秉文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年轻人,胆子不小。后天见。”
然后他转身下了楼。
木板楼梯在他脚下咯吱咯吱响了几声,
然后安静了。
周秉文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看着那个蓝布衫的背影消失在人民路的人流里。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茶壶还温着,杯子里还剩半杯凉茶。
他坐了一会儿,把那半杯凉茶也喝了,然后站起来下楼。
走出茶楼的时候,人民路上的行人比上午多了一些。
几个穿着草绿色军便服的年轻人在路边聊天,笑声很大。
一个推着板车卖橘子的老头从街对面走过去,板车上堆着黄澄澄的果子,在太阳底下亮晃晃的。
周秉文走在这些人中间,挎包的带子在肩上勒着,那包虾米在侧兜里硌着他的腰。
他还有一天半的时间要熬。
这种等待是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
过一会儿就看一下手表,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但是一看时间,却只过去了几分钟。
他从茶楼出来之后沿着解放路一直往南走。
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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