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直门大街,人声鼎沸。
武清侯府的家奴拎着一面铜锣,站在器物堆正中,一下下用力敲打,扯开嗓门沿街叫卖:“诸位父老乡亲,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侯府遭临大难,不得不变卖家中器物!”
“红木桌椅、官窑瓷器、上等云锦,全都是侯府祖传,价低好商量,只求换些粮食糊口!”
……
西直门原本就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地带。
此时又正值人流高峰,往来百姓、各处勋贵子弟闻声聚集过来,层层叠叠几乎堵死了街道。
堂堂武清侯,皇家外戚,竟然当街变卖器物,如此离奇的事情,别说是大明,古往今来都极为少见。
人们议论纷纷,全都当成是乐子。
“让开,让开,国公爷来了!”
人群被分开,英.国公张维贤裹着厚实棉袍,由家仆搀扶着缓步走来。
他的脸色青白,咳喘不止,分明是带病出门。
在原有的历史时空,张维贤早在崇祯三年就病逝了,能挺到现在,还是托了云逍的福。
如今他终于挺不住了,在府中养病。
武清侯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被惊动。
一听说是武清侯李国瑞在撒泼,明显是在给崇祯难堪,张维贤又惊又怒,顾不得病重,亲自出面了。
他一眼看见满地侯府器物,又瞧着李国瑞一身素袍,站在一旁满脸愁苦,就跟刚死了爹娘一般,当即厉声呵斥。
“武清侯,你这般行径成何体统!”
“李家世代外戚勋贵,当街拆宅卖物,置皇亲颜面于何地?置陛下于何地?”
李国瑞如今也是豁出去了,面对张维贤半点不惧,反倒直接怼了回去:“国公搭上了国师的大船,铁杆庄稼旱涝保收,又哪里知道武清侯府的苦处?”
“户部清查寺观田产,断了侯府全部进项,几百口人眼看就要断粮喝西北风。”
“本侯变卖家中器物度命,大明律法哪一条不许?全族都要活不下去,要颜面又有何用?”
张维贤被怼得胸口发闷,连连咳嗽才缓过劲,指着李国瑞说的:“你既然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往后祸福,好自为之!”
说完,张维贤不愿再多纠缠,被仆从搀扶着转身离去。
李国瑞转向四周围观人群,开始大吐苦水:
“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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