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跟你走。”
陈延舟嘶哑的声音落下,窑洞内外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枯藤缝隙外,那模糊的窈窕轮廓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某种计谋得逞的细微悸动。
阴影里,秦振山猛地看向陈延舟,眼神锐利如刀,带着无声的震惊和阻止。这明显是个陷阱!延舟难道疯了?!
陈延舟没有看秦振山。他撑着土壁,极其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每一下移动都牵扯着胸口的重伤,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和冰冷的眩晕感,但他深陷的眼窝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孤注一掷的火焰。胶卷…“钥匙”…苏宛可能留下的后手…这些词汇像毒钩一样扎进了他灵魂最深的执念里,让他甘愿饮鸩止渴。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对着秦振山的方向,极其轻微地、却异常坚决地摆了摆。示意他不要阻拦,也不要跟来。这是一个赌上一切的抉择,他不能拖秦振山下水。
秦振山的手死死攥着扳手,指节发白,最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延舟一步一挪,如同走向断头台的囚徒,艰难地拨开洞口的枯藤,走了出去。
寒风瞬间裹挟了他单薄而重伤的身体,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星光稍微亮了些,勉强照亮洞外的情形。
那个女人就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略显宽大的深色粗布棉袄,头上包着一块同色的旧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大而深的眼睛。那眼睛里似乎噙着水光,带着怯懦、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
她的身形,确实和苏宛有几分相似,都是南方女子特有的娇小骨架。但苏宛的眼神是沉静的、坚韧的,像深潭下的石头。而这个女人的眼神…更像流动的溪水,看似清澈,却看不清底下的泥沙。
“延舟哥…”她见到陈延舟出来,立刻上前一步,声音依旧带着哭腔,伸出手似乎想搀扶他,动作却有些生涩迟疑。
陈延舟猛地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独臂下意识护在身前,右手中的刮刀藏在袖子里,刃口紧贴着小臂,冰冷而警惕。
“带路。”他的声音冷硬,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如同警惕的孤狼。
女人伸出的手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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