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清冷和湿润,冲刷着四人身上积攒已久的地下尘埃与血腥气。夕阳的余晖透过水幕,将他们的身影染上一层恍惚的金边,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归来的幽魂。
短暂的重回地表的恍惚过后,刺骨的现实便如同冰水般浇下。伤口的剧痛、极度的疲惫、以及那沉甸甸压在心头的悲恸,瞬间将他们拉回这片依旧燃烧着战火的山河。
张大虎龇牙咧嘴地检查着自己肩膀上重新裂开、狰狞可怖的伤口,简单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老凿头靠在一块湿滑的岩石上,脸色蜡黄,不住地喘息,显然也到了极限。秦振山独臂扶着岩壁,另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那里贴身存放的玉符和星核残片传来微弱的温热,是支撑他不倒下的唯一力量。
而鸦奴,则静静地站在一旁,冰冷的眼神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茂密的树林、崎岖的山路、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他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无声地收集数据,评估威胁,规划路径。他的存在,与这片充满生机与危机的自然环境格格不入。
“必须…先找个地方处理伤口…弄点吃的…”张大虎喘着粗气,声音沙哑,“老子这膀子再不止血,就得交待在这儿了。”
秦振山强打起精神,观察着四周。瀑布声响巨大,能掩盖很多动静,但也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他们现在状态极差,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覆灭。
“鸦奴,能找到相对安全的路吗?避开可能存在的日军据点或巡逻队。”秦振山问道。
鸦奴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片刻(或许是在调用某种内置的侦测功能),随即指向瀑布一侧一条极其隐蔽、被藤蔓覆盖的兽径:“此方向,三公里外有一处废弃猎户木屋。沿途生命迹象稀疏,威胁等级低。”
“走!”秦振山毫不犹豫。
在鸦奴精准的引领下,四人沿着险峻的兽径艰难前行。鸦奴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山林,脚步轻盈无声,总能提前避开松动的石块和潜在的陷阱。他甚至会随手采集一些路边不起眼的草药,递给张大虎和老凿头:“外敷,止血消炎。”
草药捣碎后敷在伤口上,果然传来清凉镇痛的效果,让张大虎和老凿头惊异不已。这孩子身上的谜团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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