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上停留了一瞬,瞳孔中極其細微的數據流一閃而過。
“能量讀數趨於穩定。‘門’進入強制靜默期。預估持續時間:六十一年七個月零三天。”他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毫無波瀾的合成音質,陳述著冰冷的結果,“外部威脅單位‘灰鳶’殘餘已清理。能源核心區破損度百分之七十三,修復可能需時過長,建議放棄。”
他頓了頓,似乎在接收或處理什麼信息,然後補充道:“‘守陵人’村落未受結構性損傷,人員傷亡正在統計。婆婆請你們過去。”
沒有安慰,沒有哀悼,只有純粹的、高效率的現狀彙報和指令傳達。
張大虎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掙扎著想站起,卻因傷勢和脫力而失敗,只能嘶聲罵道:“你他媽的…你他媽就沒有心嗎?!延舟兄弟他…”
鴉奴轉頭看向他,冰冷的瞳孔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只是平靜地反問:“悲傷,有助於提升生存概率或執行效率嗎?”
張大虎被這句完全非人的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額頭青筋暴起,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帶路。”一個沙啞到極致的聲音響起。
是秦振山。他不知何時已經抬起了頭,臉上依舊是那片死寂的麻木,但那双深陷的眼眶中,卻燃起了一點極其微弱的、卻異常堅硬的東西。他小心翼翼地、幾乎是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將那玉符和星核殘片貼身收好,然後用獨臂撐著地,艱難地、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因為傷痛和虛弱而微微顫抖,但脊樑卻挺得筆直。他沒有看鴉奴,也沒有再看那片虛空,只是望著通往村落的方向,重复道:“帶路。”
鴉奴似乎對他的反應毫不意外,只是微微點頭,轉身引路。
張大虎和老凿头對視一眼,也掙扎著起身,攙扶著彼此,默默跟上。
離開觀測間的通道依舊漫長而壓抑,但與來時那種大戰將至的緊迫感不同,此刻瀰漫的是一種沉重的、令人喘不過氣的悲傷與虛無。沿途可以看到更多戰鬥和爆炸留下的痕跡,以及一些“守陵人”戰士正在沉默地清理戰場、收斂同伴遺體。他們看到秦振山三人,都會微微停下手上的動作,投來複雜的目光——有感激,有悲憫,更多的是一種同歷劫波後的疲憊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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