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
村落裡的景象比預想中要好一些。雖然不少建築也有損壞,但主體結構尚存。柔和的白色光源重新亮起,驅散了些許黑暗,卻驅不散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的陰霾。倖存下來的“守陵人”們臉上大多帶著驚魂未定的哀戚,卻也在有條不紊地相互包紮、分发食物清水、照顧傷員,展現出一種歷經磨難後的韌性。
他們再次來到了婆婆所在的石窟。
石窟內,炭火依舊溫暖,藥香混合著淡淡的血污味。婆婆依舊端坐在那張石椅上,臉色似乎更加蒼老疲憊了幾分,但眼神依舊沉靜。她身上蓋著一條薄毯,膝蓋上放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沾著血跡的破舊孩童布衣——那屬於鴉奴。
看到三人進來,尤其是看到秦振山那死寂卻又硬挺著的模樣,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哀傷。
“孩子們…辛苦了…”她的聲音比之前更加沙啞微弱,“坐吧…”
石窟角落鋪上了新的乾草蒲團,旁邊還放著清水和簡單的食物。
秦振山沒有坐,他只是站在原地,獨眼看著婆婆,聲音乾澀地開口:“前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婆婆輕輕撫摸著膝蓋上那件染血的小衣,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門’暫時閉合,‘磐’的系統也已癱瘓…此地,已不再安全,也不再必須堅守了。”
她抬起眼,目光彷彿穿透石壁,望向遙遠的地表:“一個甲子…是喘息之機,也是最後的期限。‘逐星會’和那些叛徒雖受重創,卻未根除。他們遲早會捲土重來…外面的世道,恐怕依舊不得安寧。”
“我們這些老朽…或許會另尋一處僻靜之地,苟延殘喘,將這點‘守陵’的骨血和知識,盡可能傳下去…”她的目光落在秦振山身上,帶著一種託付的重量,“而你們…屬於外面那個世界。那場仗,還沒打完。”
秦振山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獨臂緩緩攥緊。是啊,外面的仗還沒打完。鬼子還在肆虐,山河依舊破碎。延舟用命換來的這六十年,不是讓他們在這裡沉湎於悲傷的。
“我們…怎麼出去?”他問。
婆婆示意了一下靜立一旁的鴉奴:“鴉奴會帶你們走一條相對安全的古道,可以直通山外。出去後…一切都靠你們自己了。”
她頓了頓,從身旁取出一個小小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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