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从未对她说过一句“爱”或“欢喜”。只有在她不经意回头时,能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暖意;只有在他深夜归家,她起身掌灯的瞬间,能感受到她细微的安心。数十年如一日,平淡得近乎寡味,却像流水一样,沉静而执着地流淌过岁月。
画卷停止在赵守拙四十多岁、鬓角初染霜华之时。
红儿望着画卷中赵守拙那双偶尔落在妻子身上的、深藏暖意的眼睛,内心被巨大的悸动与酸楚淹没。那无言的情意、那默默的守护、那不惜自毁前程也要捍卫妻子的决绝……像一枚利箭,精准地射中了她心中对食神那份隐秘而无法言说的情愫。
食神为她做精致的点心,默默守护在她身后,那份情意也与赵守拙的眼神何其相似!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无形的重物压住,喉咙发紧,袖口下的手悄然攥紧,指节发白——那是她渴望却深知在仙界无法拥有的东西:如此坦荡而笨拙的情意,如此不顾一切的相守。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赵守拙的身影,眼中水光隐现。
橙儿眉头紧锁,盯着那画卷中为妻悍然挥拳的身影,眼底的冰锐裂开一丝缝隙,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动。“他……倒是条汉子!”她不得不承认。但当赵守拙说出“我亦是俗不可耐之人”时,她眼神复杂地转向苏小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看见了?这便是你所谓的‘甜’?若非他金榜题名,跻身朝堂,有了这份官身与胆气作为依仗,他那粗拙的妻子在旁人看来便是一块可以肆意踩踏的泥!他那点情意与愤怒,不过是蚍蜉撼树!那所谓的‘甜’,是架在名为‘功名’的浮冰之上!若非这浮冰,他们夫妻二人,连同那点情意,早沉在苦海深处,无声无息!”她的话像一盆冷水,再次浇灭了黄儿眼中刚刚升起的希冀之光。
黄儿眼中的倔强在看到赵守拙挥拳时变成了亮光,小声嘟囔:“这人……好凶……但也好痛快!”可听到橙儿的话,她的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不甘心地盯着那庭院里的赵守拙夫妇,仿佛想找出足以反驳橙儿的铁证,却又找不到。
绿儿看着画卷里李芸娘在灯下为丈夫缝补官袍的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绣花针扎破的刺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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