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点起灯,甄玉蘅坐在梳妆台前,卸掉头上的钗环,怔怔地看着铜镜中自己的面容。
晓兰进来,站在她身后说:“夫人,晚饭备好了,我端进来吧。”
甄玉蘅说:“不用,中午宴席吃多了,这会儿没胃口。”
晓兰轻声说:“夫人,饭还是要吃的。今日的事同你又没关系,你别为此伤怀。”
“怎么同我没关系?”甄玉蘅自嘲一笑,笑得很难看,“他们二人的矛盾就源自于我。若不是说起我,谢从谨也不会生气动手。”
晓兰便说:“公子他是跟二公子过不去,对二公子不满,不是冲你。你也知道,公子小时候都没长在谢家,他对谢家人都没好感,今日也就是二公子气着他了,你不必往自己身上揽。”
甄玉蘅语气很平静地说:“在他眼里,我就是和谢家人是一伙儿的,我是谢家人,是谢怀礼硬塞给他的妻子,他讨厌谢家人,也讨厌我。”
她垂着眼睛,半张脸没在阴影里,“他一看见谢怀礼,一听谢怀礼提起我,就会被提醒自己是被迫娶了我这么个妻子,心里就不痛快。”
晓兰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慢慢会好的。”
甄玉蘅摇摇头,“好不了,要继续过下去,就是让他咽下委屈,可是这委屈会压在他心里一辈子,随时都能涌上来,随时会让他看我不顺眼,随时让他想起来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就算他忍得了,我也忍不了了。”
甄玉蘅两手掩住脸,指缝中溢出压抑的哭泣声。
晓兰忙揽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我一对上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厌恶我,嫌弃我,而我就好像占了他的便宜,只能心生惭愧,只能被迫夹在他和谢家人之间,里外不是人,又说不得半句苦衷。”
甄玉蘅抽泣着,身子微微地颤抖着,手放下来,铜镜里的面孔上,是晶亮的泪痕。
她怪不了谢从谨,因为谢从谨无疑是最委屈的人,那她错了吗?她活该受这样的折磨吗?
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慢慢地止住了眼泪,眼睛里那点晶亮的光也没了。
之后的两日,谢从谨都没有回国公府。
谢怀礼酒醒之后,去找过谢从谨一次,想跟他解释,自己只是喝醉了酒,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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