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的渗透是真实的,威胁是迫在眉睫的,而他冯保,是有能力、也有决心为陛下分忧的!
“回宫!”冯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乾元宫方向走去。步伐沉重,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要去见陛下。现在就去。将今夜所获,连同他的忠诚与“能力”,一同呈于御前。
至于那消失的老太监,那深不见底的太液池,那隐藏在暗处的“灰雀”……他冯保发誓,就算掘地三尺,就算将这紫禁城翻过来,也一定要将他们挖出来,碾成齑粉!
月色清冷,照着这座千年宫阙,也照着其中上演的无尽阴谋与杀戮。而黎明,似乎还遥遥无期。
寅时末,夜色最浓,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沉沉地压在紫禁城巍峨的殿宇之上。这黑暗是有重量的,压在琉璃瓦上,压在朱红宫墙上,压在每一个夜不能寐的人心头。乾元宫前,高耸的汉白玉华表在稀薄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如同沉默的巨兽,守卫着这座帝国心脏最深处、也最脆弱的殿堂。月是下弦月,像一把锈蚀的镰刀,惨淡地挂在天际,洒下的光清冷如霜,将宫殿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森严。
宫门紧闭,只有檐下几盏气死风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在带着寒意的夜风中摇曳不定,将廊下肃立侍卫们铁甲上的寒光映得明明灭灭。那些侍卫如同泥塑木雕,连呼吸都轻不可闻,只有偶尔转动眼珠时,才证明他们是活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肃杀气息,连巡夜侍卫的脚步都放得极轻,皮靴踩在金砖上,只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怕惊扰了宫墙内某种正在苏醒的、令人不安的东西——那是一种无声的咆哮,一种蛰伏在华丽表象下的凶险,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正悄然舒展着它的触须。
冯保独自一人站在乾元宫殿前的丹墀之下,深蓝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微微佝偻着背,这个姿态一半是多年伺候人养成的习惯,一半是此刻真实的心境——肩上有千钧重担,压得他直不起腰。双手拢在袖中,手中紧紧攥着那个巴掌大小、却重若千钧的檀木盒子。盒子不过三寸见方,表面已被摩挲得光滑,缠枝莲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的指尖因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